“够了!”
我喊了一声,感觉头痛欲裂。
团队,在崩裂。
经理甚至不需要动手,他只是告诉了我们一个“真相”,我们就开始自己攻击自己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一直沉默的林静。
从我们开始争吵,她就一直靠在沙发上,静静地听着,像一个局外人。
“林静,”我问,“你的看法呢?”
林静缓缓睁开眼,那双眼睛里,没有我们任何人的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她先是看向陆燃。
“我‘听’到你的愤怒了。”她说,“像一团火,烧得很旺。但火光太亮,会把周围的一切都照清楚,包括你自己。经理就站在火堆外面,欣赏着你的燃烧。”
陆燃的呼吸一滞,脸上的怒气凝固了。
林静又转向陈深。
“我也‘听’到你的计算了。”她说,“你想把火扑灭,让一切变冷,结冰。你觉得这样,经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。可他同样可以用冰,造一座更华丽的监狱。”
陈深的身体也僵住了。
“你们两个,”林静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一个想砸了棋盘,一个想躲在棋盘角落里不动。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,还在棋盘上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经理给了我们一个框架,一个‘工匠与作品’的框架。然后,他就看着我们在这个框架里,选择往左走,还是往右走。”
“陆燃选择正面冲撞,陈深选择消极避让。无论怎么选,我们都是在回答他出的题。而任何答案,他都接受,并且都能从中获利。”
“那到底该怎么办?”赵小悦绝望地问,“没有答案了吗?”
“有。”林静说。
她环视我们,一字一顿。
“掀了桌子。”
“不回答他的问题。我们自己,来当出题人。”
“怎么当?”我追问。
“他不是喜欢看戏吗?喜欢高评分的‘作品’吗?”林静的嘴角,第一次向上牵动了一下,但那不是笑。
“那我们就演一出他没看过的戏。演一出更大的,把他自己也拖下水的戏。”
“把经理……当成我们下一个副本的boss。”
这句话,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冻结了。
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震住了。
把那个制定规则、玩弄人心的经理,当成目标?
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,这是疯了。
“你……”陈深张了张嘴,他那台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,似乎也因为这个设想而宕机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,从我们每个人的终端上同时响起。
我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所有人的屏幕上,都亮起了一行血红色的文字。
【通知:因租户风险等级与信息权限提升,‘安宁居所’租赁费用将进行动态调整。】
【新周租:12000旅币。】
一万二。
比原来,足足高了四千。
“我操!”陆燃第一个骂了出来,“他妈的坐地起价啊!抢钱吗?!”
赵小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我们凑出来的钱,付完这次房租,剩下的四千根本不够下一周。
我看向林静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“戏,已经开场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而且,他刚刚调高了我们的票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