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?就对了。
&esp;&esp;那?群人暗地里使坏,她手里也得有东西。
&esp;&esp;“继续查,别惊动他?们。”
&esp;&esp;阿福应声,正要?退下,又想起一事:“夫人,漕运那?边的账本搬过来了,您要?不要?现?在看看?”
&esp;&esp;殷晚枝点?头。
&esp;&esp;几大箱,沉甸甸的,全是今年漕运的往来账目。几个账房先?生已经翻过一遍,说没问题,阿福自?己?也带着人从头到尾对过,该勾的勾,该查的查,干干净净。
&esp;&esp;“夫人,您看看?”
&esp;&esp;殷晚枝坐在灯下,翻了一遍。重?要?的那?几本,她亲自?过目,一页一页看得仔细。
&esp;&esp;没问题。
&esp;&esp;每一笔都对得上,干干净净,挑不出半点?错处。
&esp;&esp;她合上账本,靠在椅背上,眉头却蹙了起来。
&esp;&esp;五叔公那?边,竟然一点?手脚都没动?
&esp;&esp;这?太反常了。
&esp;&esp;那?群人是什么德行,她比谁都清楚。漕运查账这?么大的事,他?们不可能坐以待毙。可这?账本送过去再拿回来,愣是没沾上半点?脏东西。
&esp;&esp;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&esp;&esp;“阿福。”她开口。
&esp;&esp;阿福上前一步。
&esp;&esp;“把这?些账本收好,派人守着,夜里也别断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?几日,别让任何人靠近账房。”
&esp;&esp;阿福应声,抱着账本退下。
&esp;&esp;烛火晃了晃,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&esp;&esp;殷晚枝把手覆在小腹上,轻轻摸了摸。
&esp;&esp;明日查账。
&esp;&esp;那?群人,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天辰时,宋府正厅。
&esp;&esp;殷晚枝一早就候着了。门房来报时,她理了理衣襟,迈出门槛,脸上已挂上得体的笑。
&esp;&esp;来人六七位,大半是漕运衙门的原班底,以周延为首。他?身?后跟着几个面熟的官员,再往后,是那?道玄色的身?影。
&esp;&esp;萧行止。
&esp;&esp;他?今日仍是那?身?官袍,玉带束腰,比昨日又冷了几分。眉眼低垂,唇角微抿,像是只是来走过场,对眼前这?些寒暄应酬全无兴趣。
&esp;&esp;殷晚枝的目光从他?脸上掠过,只一瞬,便移开了。
&esp;&esp;张氏和她丈夫宋向文?早已迎上去,五叔公也凑在周延身?边,笑得满脸褶子?。二房那?边几个旁支的人围在一旁,热络得很。二房和五叔公手里也有一部分漕运相关的产业,自?然是要?一起查的,只不过大房的份额占大头罢了。
&esp;&esp;殷晚枝走过去,冲周延行了一礼。
&esp;&esp;“周大人辛苦,大热天的还劳您亲自?跑一趟。”
&esp;&esp;周延哈哈一笑,摆摆手:“少夫人客气了,分内之事,分内之事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笑着应和,又冲其他?几位官员点?头致意。轮到那?人时,她顿了顿,到底还是福了福身?。
&esp;&esp;“萧先?生。”
&esp;&esp;声音不高不低,客气疏离。
&esp;&esp;景珩垂着眼,像是没听见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?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殷晚枝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,侧身?引着众人往厅里走。
&esp;&esp;果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&esp;&esp;也好。她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账本早已备好。阿福带着人一箱一箱往外抬,堆得满满当当,阿禄站在一旁,垂着眼,等着接那?些账册。
&esp;&esp;周延落座后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笑着道:“少夫人这?茶不错,今年的新茶吧?”
&esp;&esp;殷晚枝应道:“周大人好眼力,是前几日刚从徽州送来的。”
&esp;&esp;周延点?点?头,目光扫过那?些账本,又落回她脸上。
&esp;&esp;“少夫人别紧张,就是例行公事。往年怎么查,今年还怎么查。萧大人虽是监察,但也是好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