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“好。”叶韶回答,“殿下费心了。”
&esp;&esp;埃姆雷摆摆手:“剩下的都是外伤,医护来处理吧。”
&esp;&esp;叶韶便在病床上微微欠身:“是。”
&esp;&esp;埃姆雷便出去了,在门口与等待已久的医护交代了几个日常护理要点,医护们就进来了。
&esp;&esp;都是女性,避免了叶韶的许多尴尬。
&esp;&esp;她们拉上了窗帘,扶着叶韶脱下衣服,一瞬间,经验最丰富的护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&esp;&esp;不仅是手腕。
&esp;&esp;脚踝,小腿、大腿、腰侧、背部……有纵横交错的鞭痕,有锐器割裂的伤痕,有明显经过设计的烙印,更有仿佛只是随便一烫的烟痕,更有一处处小小的针孔,说不清是注射的必须,还是单纯的插针为乐。
&esp;&esp;“这帮畜生……”一位年轻护士忍不住低骂出声,被组长用眼神制止。
&esp;&esp;叶韶就抱歉地笑了笑:“麻烦大家了。”
&esp;&esp;“圣女不要这样说。”组长温和地回应,指挥着医护们动起来,“这是我们的工作。”
&esp;&esp;她们为叶韶擦洗了全身,处理了手腕脚腕上血契爆发时的血痕,身上的伤痕还没愈合的就抹上促进恢复的药,已经愈合的就敷上祛疤的药,最后换上病号服,给叶韶插了吊针。
&esp;&esp;一通操作结束,叶韶才柔声说:“医生,如果可以……我希望快一点好起来,药物刺激一点也没有关系。”
&esp;&esp;“圣女。”医疗组长不赞同地开口,“您身上的疤痕虽然愈合了大部分,但今天确实经历了血契发作和反复电击,需要充分的休息和循序渐进的治疗。”
&esp;&esp;叶韶有些苦恼:“可是世界之壁每天都在死人啊。”
&esp;&esp;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医疗组长愣了一下,才轻声说:“圣女不要想这些……大人们会决断的。您的任务是休息。”
&esp;&esp;“麻烦帮我转达。”叶韶坚持,“还有,我不希望用麻醉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年轻的护士脱口而出。
&esp;&esp;叶韶轻声叹息:“我不知道雷克斯说的成瘾药物是不是真的,但我喝下他的麻药时确实疼痛程度有缓解,我担心我的麻醉阈值已经提高了,剂量小了无效,剂量大了会伤害神经,我的手精度不能再损伤了。”
&esp;&esp;医护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——是的,她还要修补世界之壁,她还要刻符咒,手的精度永远是第一位的,她们没有立场劝她,因为连大人物们的决策都会考虑她的手。
&esp;&esp;叶韶还在继续交代:“还有,我可以接受问询的。问什么都可以……无论是问我为什么会背叛,还是在异端那里接受了什么。我记得的都会说。大人物们不必太避忌,我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&esp;&esp;医护人员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最后。”叶韶没有听他们劝,只说,“我不想用护工,有事我会自己按铃的,至少这两天让我好好睡一觉吧。太累了。”
&esp;&esp;“圣女。”医疗组长觉得其他的都算了,这个真不行,“按照护理标准,危重病人必须24小时有人看护……”
&esp;&esp;“抱歉,我知道这不合规矩,但我有我的特殊情况。”叶韶轻声说,“有人看着我的时候,我能睡着,但会很快惊醒,之后会清醒一整夜,反而休息不好。已经很多次了。”
&esp;&esp;医疗组长也没法劝。
&esp;&esp;她知道,在那些被监视、被折磨、随时可能被唤醒继续受刑的日子里,人疲劳到极致确实会睡着,但一旦身体觉得过了那个阈值,确实是有任何刺激都会惊醒。
&esp;&esp;“不行就上监护仪。”叶韶小声补充,“没关系的。我心脏停跳了,你们都在医院,来抢救也不会耽误黄金时间。”
&esp;&esp;最终,医疗组拗不过她。
&esp;&esp;她们为她上了一整设备,细密的线缆从病号服下延伸出来,像蜘蛛网,呼叫铃则被放在叶韶触手可及的地方,医疗组长反复叮嘱:“圣女千万有事就叫我们。您是病人,照顾您是我们的工作。”
&esp;&esp;“好,谢谢。”叶韶终于不再坚持,闭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她睡了,医护们面面相觑,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。
&esp;&esp;一位年轻护士终于忍不住,在走廊上,按了按眼角。
&esp;&esp;医疗组长拍了拍她的背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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