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燃语气诚恳道:“阿言,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是周序川他不让说,昏迷前他特地叮嘱不能告诉你,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苏言语气淡淡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他怎么样了?”
贺燃跟陆凛对视一眼,微微皱眉脸上出现了一丝难掩的担忧:“还没醒,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,医生说今晚就能转入普通病房。”
苏言问:“我能看看他吗?”
贺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:“还是不看了,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去,你回来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。”
苏言猜周序川肯定伤的很重,他们不让他看是怕吓到他怕他担心。
苏言也不强求,反而平静地询问:“傅寻和苏予安都已经找到了,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收买他身边的人?”
他对豪门争斗不太了解,自从认识周序川他也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报复,周序川从来不让他接触这些,苏言一直以为周序川权势滔天没人敢对他动手,原来只是他不知道。
贺燃叹了口气,语气不太好:“周家二房和三房,前两天周序川罢免了周崇安和周明煦在公司的职务,还把周砚之给派去非洲了,所以他们才会蓄意报复。”
苏言想起周家二房就烦,他深吸一口气:“已经处理好了吗?”
说起这事儿贺燃也是一脸烦躁:“没呢,周崇安和周明煦不肯认,老爷子那边施压他们还嚷嚷着老爷子偏心,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收买了机组人员,叛徒一个字都不肯说。”
苏言还没说话贺燃就笑着安慰:“阿言你放心,周序川他不会有事的,以前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都能安然无恙,你脸色不太好,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,晚上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陆凛也搭话:“对啊,阿言你先去吃点东西吧,晚上我来机场接你。”
苏言猜应该是他们那边有事要忙,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才催他挂电话。
他点点头说:“那我先去吃东西,晚上见。”
电话挂断后苏言仍旧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,厉锋和顾岩帮他点的餐一口都没动。
以前挨饿受冻的日子过得太多,苏言一向很尊重食物,周序川不在的时候不管食物好吃难吃他都会尽量吃完,可今天……实在是没胃口。
“小少爷,您多少吃点,不然身体受不了,”厉锋见苏言不为所动,索性直接搬出周序川,“要是先生醒了知道你这样,他会心疼的。”
苏言眸光微动,拿起勺子舀了口汤,有点腥,还很咸,他格外挑剔把面前的食物在心里数落了个透,强撑着吃了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滚,他跑到卫生间把胃里直接吐空了,脸色惨白的在厉锋的搀扶下出来。
他接过顾岩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,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,“我实在是没胃口,你们两个去吃吧。”
厉锋和顾岩也没胃口,三个人在休息室里等了好几个小时,广播里终于传来航班起飞时间的播报。
原本下午六点多就能到京市,这一折腾,晚上九点多才到。
苏言一整天没吃东西,但他完全感觉不到饿,满脑子都是去医院看周序川。
陆凛看到苏言那副憔悴的样子,连忙上前迎接,“阿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苏言撒谎说:“我有点晕机。”
陆凛担忧道:“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?”
“不用,我们先去医院。”苏言焦急道,“我没事,现在好多了。”
陆凛看着苏言满脸焦躁,安抚说:“你别急,周先生他已经彻底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,医生说可能过两天就能醒。”
苏言嘴硬:“我没急。”
陆凛无奈摇摇头,领着苏言往车边走,“你比去研学前瘦了好多,不适应那边的气候和食物吗?”
苏言心不在焉地回答:“嗯,有点不适应。”
陆凛询问:“想不想吃我家餐厅的饭菜?等会儿我让人送去医院。”
苏言没拒绝,不想让旁人担心便点头答应:“送一点过去吧。”
从机场到医院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,苏言的精神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,稍微放松下来就扛不住在车上睡了一觉。
到医院他人还没完全清醒就着急忙慌要下车,没看清脚下摔了一跤,瞌睡都给摔没了。
厉锋和顾岩在后面的车上,陆凛还没下车,听到响动吓了一跳连忙下来,但苏言没事儿人似的摆摆手,“不小心磕了一下,没事,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陆凛担忧道:“真的没事吗?”
“没事,走吧。”苏言摆摆手就走了,强忍着小腿胫骨传来的痛意快步穿过大厅走进电梯。
周序川住的医院是周家旗下的,之前苏言就是在这儿体检的,因此还算熟悉。
好不容易到了周序川住的楼层,苏言远远就看到周家人迎面朝他这边走来,他不太想跟他们打招呼想避开,谁料周序川的父亲喊了他一声:“小言。”
苏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