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,死死盯着福安。
福安叹了口气,把水盆放在廊柱旁边,压低声音:“还没有醒……”
赵谦着急的问,“我们能做点什么?”
福安摇了摇头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二位大人回去等消息吧。有信儿了,奴才会让人知会大人们。”
方砚和赵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力,站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转身走了。
方砚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,才跟上了赵谦的步伐。
福安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,端着水盆走了。
傍晚的时候。
沈渡的呼吸比早上重了一些。
一下一下的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了。
张院正又来了一趟。他跪在地上诊完了脉,又翻开沈渡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和伤口,这才慢慢起身。
萧衍坐在床沿上看着张院正,语气缓了许多。“张院正,他怎么样?”
张院正躬着身子,斟酌了一下措辞,回道:
“陛下,沈大人的脉象又稳了几分。”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,“沈大人只要继续用药,这几日便有醒来的可能。”
萧衍听完,点了点头。“有劳你了。”
张院正连忙躬身。“陛下言重了,这是臣分内之事。臣已经重新开了方子,加了两味活血化瘀的药,今晚就给沈大人用上。”
“好。”萧衍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一种沉沉的托付。
“你尽心治,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。”
张院正低头坚定道:“臣一定竭尽全力。陛下也请保重龙体,您若是熬垮了,沈大人醒来会担心的。”
萧衍没接这话,只是看了沈渡一眼。“知道了。你去吧。”
张院正行了一礼,提着药箱退了出去。
福安端着粥进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,您多少吃一口吧。”
萧衍没有动。
福安咬了咬牙。“沈大人最惦记您吃饭这件事。他要是醒了,知道您一直没吃东西,该担心了。”
萧衍愣了愣,他端起碗,吃了几口。
不多,但吃了。
夜色深了。
福安轻手轻脚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——小李子和小顺子。
三个人手里捧着被褥、还有一盏新添了油的灯。
福安把灯放在桌上,躬身道:“陛下,夜里凉,尽早休息吧,奴才们给沈大人多添床被子。今晚奴才带着小李子和小顺子守着沈大人,奴才们轮流看着,一有动静立刻报您。”
萧衍没有回头,声音很淡。“不用,都出去。”
福安犹豫了一下,没有动。“陛下,您昨天一个人守了一整夜了,龙体要紧……”
“朕说不用。”
福安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小李子和小顺子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福安看了萧衍的背影一眼,他坐在床沿上,脊背挺得很直,可那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绝,像一座四面都是悬崖的山,谁都靠不近。
福安咬了咬牙,又开了口。“陛下,那奴才们在门口守着。您要是累了,我们……”
萧衍终于回过头来,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但目光很平静,“福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朕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福安张了张嘴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跟了萧衍这么多年,太清楚了,陛下说“朕想一个人待着”的时候,就是谁都不能留。
福安低下头,退了一步。
“是,奴才就在门外,您随时叫奴才。”
他转身,对小李子和小顺子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福安走在最后,把门带上,只留了一条细缝。
门外,福安在廊下坐下。小李子凑过来,小声说:“福安公公,陛下他……”
福安摆了摆手,没让他说下去。
他靠着门柱,看着夜空,叹了口气。“守着吧,别出声。”
寝宫里安静下来。萧衍重新把沈渡的手握在掌心里,拇指一下一下地画着圈。
“他们都走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就剩朕和你了。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萧衍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快点醒来,朕不想一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说给自己听:“不是不想……是怕……”
又过了许久,福安在门外轻手轻脚地探进半个身子。萧衍还坐在床沿上,姿势跟之前差不多,只是肩膀微微塌了一点。
“陛下,您要不要去偏殿歇息?奴才今晚守着沈大人。”
萧衍没有回头。“在床旁边搭个榻,朕睡这儿。”
福安愣了一下,没有多问。
他赶紧招呼小李子和小顺子进来,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块宽木板,将木板紧挨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