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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餐完毕,她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,刚打算提起正事,却见他正神色动容地盯着自己。
“谢谢你。”谢臻的双眼闪闪发亮,“让人品尝我亲手做的菜肴一直是我的梦想,可我始终找不到与我口味相同的人。”
“我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烹饪了,直到遇见了你,我才知道,我并不是一个连饭都做不好的男人,这世界上是存在和我口味一致的人的。”
“总之谢谢你。也许在你看来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餐,但是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。”他将双手叠放在胸口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以后有机会的话,你还愿意吃我做的菜吗?”
“愿意,当然愿意。”雁惊春没想到只是吃顿饭就能让他如此感动,应和两句便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,刚好对上江烨容复杂的眼神。
“你太强了。”他语气诚恳,“之前我见识过你独特的破茧方式后,就觉得你的智力和精神污染抗性一定很高,可没想到你就连毒抗都点满了”
雁惊春被他们看得有些尴尬,好在她的光脑足够有眼色,恰在此时弹出了通讯申请。
她松了口气,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,就迫不及待地点击了接通。
一个眼熟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光屏上,用沙哑的嗓音和她打了个招呼:“嗨,还记得我吗?”
“江组长?”
“妈?”
两个称呼重叠在了一起,雁惊春循声望去,就见江烨容快步跑了过来,也把脑袋挤到了屏幕前。
“妈,你的黑眼圈怎么又重了?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?”他的语气软得出奇,与先前咋咋呼呼的说话方式截然相反。
“哟,这不是我家大漂亮嘛。”江开朝他挥挥手,“最近是有点忙,不过不用担心我,你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“妈,你怎么在外面喊我小名呀。”江烨容面颊微红地嗔怪一句,转而问:“你找雁惊春有事吗?正好我也在这里,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?”
江开笑道:“我有几个问题要问惊春,不用你帮忙,你去旁边等会儿就好,乖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烨容一反常态地没再闹腾,扁了扁嘴就乖乖退到了一边。
江开转头望向雁惊春:“听说你明天就要出院了,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完全恢复了,多谢关心。”雁惊春猜测道,“江组长是来找我配合调查的吗?”
江开微微颔首:“我们的确需要你的协助。虽然小谢他们已经提供了大体情况,但他们在茧中停留的时间太短,也没有与织茧者正面接触过,掌握的情报十分有限。”
“志远倒是对茧中的情况颇为了解,但以她目前的状况,实在不适合去回想与茧有关的事,所以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“谈不上麻烦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为了应对调查,雁惊春早在休养期间便已打好了腹稿,如今不仅能流畅地讲出被润色过的经历,对江开的提问也对答如流。
问询顺利地推进着,很快便进入了尾声。
江开将手指从键盘上移开,推了推眼镜:“好了,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目前我们已经搜寻到了十一个曾隶属于异食俱乐部的茧的旧址,但是从残余的能量波动来看,这些还不是全部。”
“除此之外,最为重要的异食俱乐部原址也始终未能找到。”
“请问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?”江开认真地凝望着她,“如果能得到这些信息,我们就可以及时监测数据、清除残余污染,或许还能救出更多的幸存者。”
这一次,雁惊春半晌没有作答。
因为一个能力者不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倘若她真的只是一名能力者,在冒充织茧者时能保持自我就已相当难得,不可能还有余力窥伺其它茧所在的方位。
江开作为研究组组长,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,为什么还会问出这个问题?
她不由回想起了她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。当时江开不仅将她从混乱中拽了出来,还利用某种手段帮她伪造了天赋信息。
假如彼时江开便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,那现在江开很可能是在借着提问的机会试探她的态度——
【在你亟需帮助的时候,我用自己的能力救了你。如今轮到我需要帮忙了,你愿不愿意用你的能力来回报我呢? 】
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,江开见状主动做出让步:“不知道也没关系,我们可以继续加派人手,扩大搜索”
“还有五个。”雁惊春突然开口,抬眼与江开对视:“包含异食俱乐部在内,还有五个你们没有发现的茧。”
江开没有追问她的情报来源,而是直接调出几张图片,投放在了屏幕上:“这是我们目前已经找到的几个点位,你知道另外五个茧的地点在哪里吗?”
雁惊春仔细观察了一番图片中显示的位置,又回忆片刻曾经感应到的茧的方位,点了点头:“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地址,但大致方向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