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闻道没说话,但也没否认。
只是别过脸,不再看她。
云潇潇满意地后退半步,打了个响指,笑容灿烂:“那以后人前我叫你师尊,人后嘛……”
她眨眨眼:“我就叫你——闻道?小花?还是……阿闻?”
“随你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却带上了点警告意味,“但既入玄镜司,门规戒律需遵守,修行功课不可懈怠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云潇潇摆摆手,一副我懂的样子。
末了,又喊了一句:“师尊~”
这两个字叫得是百转千回,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花闻道:“……”
他转身,似乎想立刻离开这个,让他心律不齐的徒弟。
“等等。”云潇潇叫住他。
花闻道脚步顿住,没回头:“还有何事?”
“师尊~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次正常了些,“我这刚突破,肚子饿得慌。我想吃些好的,比如……八宝鸭?水晶肘子?再来壶青梅酿?”
花闻道沉默两秒。
“玄镜司内,禁酒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膳食清淡,有益修行。”
说完,不再停留,白衣一闪,消失在门外。
云潇潇站在原地,摸了摸下巴,笑得贼兮兮的。
这次虽遭了这么大磨难,但收了个这么顶级“相好的”当师尊,倒也不亏。
甚至,血赚。
往后,京城就由她横着走了!
肚子“咕咕咕”叫起来——
得先去浮玉楼,吃顿好的!
——
浮玉楼,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。
临水而建,雕梁画栋。
凭栏可望碧波,入耳尽是丝竹。
云潇潇换了身崭新的胭脂红长裙,外罩同色薄纱,墨发简单绾起,只簪了支赤金凤尾步摇。
她大摇大摆走进来,拣了二楼临窗最好的位置坐下。
凤眸一扫,神采飞扬,哪里还有半分重伤濒死的模样?
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