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儿嫂在嘟嘟身后扶着他,嘟嘟扑了上来,他开口喊:妈妈。
又对着陆行之喊:爸爸。
陆行之惊喜地望向何白雪,他说,嘟嘟会叫爸爸了。
育儿嫂说,是啊老板,太太,今天突然就学会了,好神奇。
陆行之把嘟嘟从育儿嫂的怀里接过去,两只手托着嘟嘟的腋下,把他举到眼前。嘟嘟悬在半空中,蹬了蹬腿,咯咯笑了。陆行之把嘟嘟拉近,近到鼻尖对鼻尖,近到嘟嘟的脚蹬到了他的胸口。
再叫一次爸爸,陆行之说。
嘟嘟看着他,不叫了,伸手去抓他的鼻子,陆行之没有躲,让他抓。嘟嘟又笑了,笑着喊:嘎嘎,嘎嘎,爸爸。
陆行之把嘟嘟抱在怀里,嘟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陆行之感觉到那团软乎乎的小身体贴着自己,心跳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,口水从嘟嘟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陆行之的衬衫肩膀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圆。何白雪抽出纸巾擦了擦。
嘟嘟喊出爸爸的一刻,陆行之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下。如此奇妙的感受,他一瞬间明白了,从此嘟嘟成为他的软肋,他成为嘟嘟的盔甲。
早在以前嘟嘟已经和他在户口本上是父子关联,早在嘟嘟不过一粒蚕豆大时dna鉴定报告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儿子。
一个软乎乎的小人,站在玄关的地毯上,站不太稳,仰着脸,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了两个音节。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被重新划分了,以今天为界,他是爸爸,是父亲,他真实地听到了这一声。他与她的血脉在此刻同他认证。
他因为需要做一个合格的父亲而做了一个丈夫,此刻他获得了作为丈夫的幸福,又再次获得了成为父亲的幸福。 ?

